【本報悉尼訊】澳洲農民多年來一直將他們未來的繁榮與不斷增長的中國市場掛鉤,但那成為一系列貿易制裁的目標農牧業部門,正在發展新的貿易關係。
在中國通過對澳洲生產的大麥徵收高額關稅開始,逐步實施一系列貿易制裁行動12個月後,受影響的澳洲出口商正從中國夢中醒來,通過開拓其他國家的貿易市場來抵消損失。
這一轉變促使澳洲一家外交政策智庫指稱中國對澳洲的的經濟「脅迫」行動失敗。
羅伊學會( Lowy Institute)首席經濟師、國際經濟研究主拉賈(Roland Rajah)說:「如果中國的目標是改變澳洲的政策,造成經濟損失,或者借此向第三國發出警告,那麼我認為可以肯定地說,中國基本上在所有三個方面上都失敗了。」
12個月前,當中國決定對澳洲大麥出口徵收80%的關稅的消息傳出時,西澳的大麥種植農羅伯遜(Graeme Robertson)擔心他在財務上被毀。
提高關稅的時機是在最糟糕的時刻到來的——就在他播種了大部分大麥作物之後。
羅伯遜表示,由於中方加徵關稅,導致大麥價格暴跌,但一年後,由於澳洲努力尋找沙特阿拉伯等其他國家的買家,市場表現良好。
根據澳洲統計局的數據,自去年10月以來,澳洲大麥只出口到中國3.3萬噸。
在同一時期,沙特地阿拉伯成為最大的市場,需要150萬噸大麥。
西澳穀物種植者今年將在糧食帶種植接近創紀錄的大麥作物。
羅伯遜表示:「一扇門關上,但另一扇門打開了」。
大麥和煤炭之間有相似之處,大麥和煤炭是澳洲最有價值的出口商品,其中煤炭去年年底受到中國非正式進口限制的影響。
儘管遭遇了挫折,煤炭業仍在宣稱其「韌性」和尋找新市場的能力。
自去年10月中國實施非正式進口限制以來,澳洲煤炭出口幾乎沒有多少損失。
昆州資源商會會長,曾長期擔聯邦能源部長的麥克法蘭(Ian Macfarlane)表示,印度尤其彌補了大部份失去的中國市場,因為印度正努力從疫情危機中復甦過來。
他說:「這次吸取的教訓是不要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企業已經轉向其他市場——它們正在那裡建立長期關係,這將有利於他們的未來。」
拉賈表示,市場分流是以失去中國利潤豐厚的貿易中曾經提供的高價錢為代價的,因為出口商被迫向價格敏感的市場,以較低的價錢出售產品。
他表示,按年率計算,與中國的出口損失已達100億元,但大部分已在其他市場收回。
澳洲牛肉出口是受雙邊貿易緊張影響的另一種主要商品,去年對中國的牛肉出口量和價值分別下降了35%和28%,但下降的主要原因是與乾旱有關的供應問題。
昆州牛肉加工商Kilcoy Global Food是因標籤和化學殘留問題而被禁止向中國出口的幾家屠宰場之一,而該公司是由中資民營企業擁有。
這家中資企業在澳洲的總裁法爾克(Jiah Falcke)對涉及外交持謹慎態度,他表示公司轉而專注於轉向其他市場。
法爾克表示,澳洲國內在Kilcoy公司的70年的歷史中,首次成為其最大市場,日本和韓國等其他海外市場也緩解了中國禁令的打擊。
不過他聲稱,Kilcoy公司渴望重返中國市場,並已投資140萬元升級其標籤系統,以支持恢復對華貿易。
澳洲政府表示,在取消牛肉出口禁令方面,它與中國當局的交涉幾乎沒有取得什麼進展。
中國仍然是澳洲第一大農產品市場,儘管目前局勢緊張,但一些生產商正在想辦法繞過貿易壁壘。
昆州南部的和牛生產商溫特(Chantal Winter)的屠宰場被禁止向中國出口牛肉後,供應鏈已經轉向了一家新的肉類加工廠,她的優質牛肉仍在向中國消費者提供。
溫特表示:「我只想繼續生存下去,做我們最能做的,希望繼續供應市場。」
她說:「把政治分離出來,讓我們專注於我們真正的優質澳洲產品。」
由於與中國的貿易關係緊張,葡萄酒和龍蝦等優質產品的對華出口生意,正經歷著最嚴重挫折。
去年11月,澳洲的葡萄酒生產商受到高達212%的懲罰性關稅的打擊。
在截至2021年3月的12個月中,對中國大陸葡萄酒市場的出口值暴跌24%,降至8.69億元。
今年剩餘時間的前景是嚴峻的。
西澳葡萄酒莊莊主史密斯(Hunter Smith)說,政府堅持澳洲價值觀的願望是可以理解的,但「不同的做法將更有益」。
但他表示,該公司將繼續保持自身聯繫,並把目光投向北美和俄羅斯新興市場等其他市場。
總體而言,不斷升級的貿易緊張局勢幾乎沒有給澳洲與中國1500億元的貿易造成重大影響。
拉賈表示:「就我們與中國的關係而言,我們仍以礦產出口為主。」
「但當年那種認為中國將給澳洲經濟帶來巨大福音的想法,現在似乎確實受到很大質疑,而且很可能不可挽回。」
目前的貿易關係與2015年底簽署的”歷史性”中澳自由貿易協定形成鮮明對比。
拉賈說:「當年與中國的經濟關係正在擴大。現在的情況是,這種擴大已經停止,如果不是被逆轉的話。」(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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