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民是惹不得的!——辱華、蟑螂、種族歧視

澳洲華裔社區中,具有某種特定政治立場一面倒傾向的中文輿論,最近組織發動抗議澳洲一主流英語傳媒「辱華」,起因是該主流英語傳媒播出英國製作的一電視劇,影射東方大唐國領導人武則天吃「曱甴」(蟑螂),被視為「侮辱華人」、「種族歧視」。

這使人想起「中國人民是惹不得的」一語,此語源自中國共產黨創黨第一代領導人之一的毛澤東。但早前再被中共當代領導人習近平引用,提醒世人「中國人民是惹不得的!」

小心眼睛可能被戳瞎

澳洲、加拿大、紐西蘭、英國、美國等「五眼聯盟」的五國外交部長,上星期才剛剛發表聯合聲明,高調關注北京剝奪民選的香港立法會議員資格,指出這是北京實施所謂「國安法」,以及推遲香港立法會選舉之後,北京進一步損害香港的高度自治、權利與自由。

五國外長呼籲北京停止打壓香港人選出的代表,要求中方遵守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維持香港的穩定繁榮,尊重香港人發表意見的合法渠道,敦促北京重新考慮針對香港民選立法會的行動,立即恢復立法會議員議席,引來北京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強力回應:「不管他們長五隻眼,還是十隻眼,只要膽敢損害中國主權、安全、發展利益,小心他們的眼睛被戳瞎。」

趙立堅的強力回應,到底對「五眼聯盟」或五國外長,能否起到什麼作用?但個人卻深有體會,最近一段時間由於視力出現問題,前往雪梨市中心的眼科醫院檢查,花了大半天時間,掃描發現一隻眼睛底部出現一「凹」狀,好像被銳物戳了一下那樣。醫生找不出原因,需要排期等候再由專家診斷。

忽然頓悟,這不是因為趙立堅在北京說了那番話引起的嗎?就像有人懂得「天下無敵宇宙大法」那樣,可以數千里之外「施法」,「法力無邊」無遠弗屆,但卻「誤中副車」,未能戳瞎五國外長,卻戳中了我的眼睛!厲害!

老家吃蟑螂的日子

澳洲主流英語傳媒廣泛報導了趙立堅「戳瞎你的眼睛」,但澳洲廣播公司(ABC)電視台卻在這敏感時刻,轉播英國廣播公司製作的諷刺劇,出現畫面影射大唐女皇武則天品嚐「曱甴」,吃得津津有味!

「武則天吃曱甴」被引申為「辱華」,現代華人社會中大概沒有很多人吃過「曱甴」,但筆者卻真的吃過。那是小時候從香港回到老家廣東中山農村,老家還在使用磚頭砌成的爐灶,放進柴木燒飯。有一次,剛好母親用手抓了一隻「曱甴」,把「曱甴」的手腳和外殼剝掉,剩下「曱甴」的「肉身」,再找來燒香剩下的「香籤」,一支「香籤」插進「曱甴」的「肉身」,然後放進爐灶中燒柴燒剩的餘燼,就像現在的「BBQ」(燒烤)那樣,把「曱甴」烤香。

烤熟之後,母親叫我張大口,然後就把烤香了的「曱甴」放進我的嘴裏。烤熟了的「曱甴」,確實香噴噴,跟現在的燒烤沒多大分別。當年老家農村貧苦,烤蟑螂就是一道美味的菜。

不僅在廣東農村,即使六十年代的香港,當時街頭就有小販叫賣「和味龍」(和味龍虱),「和味龍」也稱為「水曱甴」,指水中生活的「蟑螂」,外形跟蟑螂有點像,但卻是綠色的。記得當年在香港的小學放學,經常見到小販推著手推木頭車,叫賣煮熟了的「和味龍」。我見到綠色的「水曱甴」,毛骨悚然,不敢看多一眼,急步走遠。但卻有人喜歡,掏出錢幣購買,用手把一隻又一隻的「水曱甴」剝殼放進嘴裏品嚐!

從蟑螂到青蛙老鼠

七十年代在香港讀中學,一位中學同學邀請到他家吃飯,那一頓飯讓我同樣毛骨悚然,至今難忘,就是吃「田雞」,「田雞」是青蛙的一種。同學把數十隻「田雞」煮好放到盤子端上桌。不像我母親先把蟑螂剝殼,同學是直接把那數十隻青蛙原整地用水煮熟就放到桌上。同學招呼我吃,我看到盤子上數十隻青蛙撐著手撐著腳,問同學怎麼吃?

同學就手拿著一隻青蛙示範,撕開青蛙的手和腳,跟吃雞腿、吃雞肉那樣沒啥分別,一口一口地吃得津津有味。我當堂睜大了眼睛,但接著幾乎是閉上眼睛來「完成」這一頓難忘的飯!

廣東人還有著名的「酒浸老鼠」和「酒浸蛇」,就是把老鼠或蛇放進酒瓶內用酒存放幾個月,然後拿出來品嚐。還有吃狗肉,吃「龍虎鳳」(蛇、貓、雞)。當然還有武漢出名的蝙蝠宴!

然而,為什麼最近那些具有特定政治立場一面倒傾向的輿論,竟然對武則天吃蟑螂一事敏感渲染呢?是不是因為像魯迅筆下的阿Q那樣,因為阿Q頭上有癩瘡疤,從而諱說「癩」以及一切近於「賴」的音,「光」也諱,「亮」也諱,再後來,連「燈」「燭」都諱了?!

中國人民是惹不得

但涉及「曱甴」一事,正如眾所周知,從去年香港爆發「反送中」運動開始,「曱甴」一詞是被用來形容「反送中」的香港人,這些香港人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區居民,也就是中國政府眼中和法律上的「中國人」!香港的「中國人」被嘲諷為「曱甴」!這是不折不扣的「辱華」!

而香港的「中國人」被嘲諷為「曱甴」,出自香港警察之口。這些香港警察其實就是1997年之前的英國殖民地皇家香港警察,警隊原封不動保留至今,包括白皮膚的英國人至今仍然擔當香港警隊的指揮官!這些「港英餘孽」、「殖民地警察」,為什麼把香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翁諷刺為「曱甴」呢?!這難道不是「辱華」嗎?!種族歧視,在香港已經非常猖獗!

在澳洲的那些具有特定政治立場一面倒傾向的中文輿論,是不是在借題發揮?反對香港人被警察罵為「曱甴」(蟑螂)?!這些香港人,也就是中國政府和法律眼中的「中國人」,香港警察怎麼能夠如此「侮辱中國人」呢?!上述有關中文輿論,強調「言論自由」,還組織發動簽名運動,反對利用「曱甴」來進行「辱華」!連在中國大陸的一些傳媒也紛紛報導此事。

習近平最近引用毛澤東的說話:「中國人民」「是惹不得的。如果惹翻了,是不好辦的。」請注意,無論毛澤東還是習近平,說的是「中國人民」,而不是「中國官員」,「人民」是「惹不得的!」

(歡迎讀者意見回饋,作者電郵:DrLinBin@hotmail.com)

新南威爾斯大學政治學博士

林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