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烏斯環與社會和諧——海峽兩岸三地政制發展

海峽兩岸三地最近相當熱鬧,一方面是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提請北京「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決定,宣布香港立法會選舉延期一年舉行。有親政府輿論批評:為什麼其他國家延期選舉不會受到質疑,為什麼唯獨質疑香港延期立法會選舉?提出這種批評,也真的點出問題所在。當然,不同立場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

另一方面,台灣高雄市進行市長補選,選出民主進步黨的陳其邁,接替被罷免的中國國民黨的韓國瑜。台灣的國民黨與民進黨,已經經歷了多次普及而平等的直接選舉(普選),避免了毛澤東時代搞分裂國家的紅色顏色革命與暴力革命。

適逢此際,看到大學老同學轉發一視像短片《莫比烏斯環》,探索有關「無限」與「有限」的問題。莫比烏斯環相當有趣,既可以引申探索宇宙,其實也不妨用來探討如何打造社會和諧。

只有正面沒有背面

提到「莫比烏斯環」,原來也跟一禪師被一年輕人問及愛情故事有關。這年輕人向禪師討教,希望可以讓他的女朋友沒有缺點,只有優點。禪師微笑回答,請年輕人去找一張只有正面沒有背面的紙。

早已讀過這樣的故事,當時學到的寓意是:紙既有正面也有背面,人既有優點也有缺點,不可能沒有缺點。可是現在重新讀到這故事,原來還有下文,下文就是那年輕人拿出一個莫比烏斯環!莫比烏斯環沒有正面,也沒有背面,令禪師愕然!

原來歷史上也真的發生過類似故事,美國物理學家Richard Philips Feynman(1918-1988)年輕時與女朋友討論笛卡爾「完美必定存在」的概念,女朋友引用哲學老師說的,任何事物都像紙張一樣擁有不同的兩面。

紙變一個面及無限

然而這物理學家根據從《大英百科全書》學到的知識,拿出一張紙,在女友面前製作了一個莫比烏斯環,沒有正面和背面!女友看到十分驚喜,翌日回學校上課,當學校老師拿起一張紙又舉例說事物都有兩面性時,這女學生興奮地舉起莫比烏斯環,令在場師生為之驚訝!

筆者自小學習文科出身,這是第一次接觸莫比烏斯環的故事,感到很有趣,上網找尋資料,大開眼界。「莫比烏斯環」來自德語「Möbiusband」,又譯「莫比烏斯帶」、「梅比斯環」、「麥比烏斯帶」等,是一種「曲面」,只有一個面(表面)和一條邊界,不像一張紙那樣存在「正面」和「背面」兩個面。這是一種重要的拓撲學結構,由德國數學家兼天文學家莫比烏斯(August Ferdinand Möbius 1790-1868)和數學家Johann Benedict Listing(1808-1882)於1858年同時分別各自發現。

人們過去按照常理,只知道一張紙都有正面和背面兩個面,不可能只有一個面。但上述兩位學者發現,把一紙帶的兩端,旋轉扭曲黏貼接合,就變成只有一個面。如果在這個面上,沿著紙帶畫一條直線,讓一隻螞蟻沿著直線行走,就永遠一直行走沒有盡頭,這條路是「無限」、「永恆」的。未聽過「莫比烏斯環」的讀者,只要上網找尋視像短片,自己親手仿效製作實驗,就更容易明白,還可以用剪刀剪出一個大紙環,或者兩個大小不同的相連紙環。

正面背面不可謀反

自兩位學者發現「莫比烏斯環」以來,不少科學家與藝術家把莫比烏斯環,運用到科學技術與藝術創作中,促進了人類的文明與文化。但禪師寓言說的一張紙既有正面也有背面,年輕人的女朋友既有優點也有缺點,這表面上是正確的。一隻螞蟻,很難由一張紙的正面,爬過邊界走到紙的背面。要改變女友的缺點,也是不容易的,很難有一個完美的人。

因此同樣道理,人類歷史上歷代的當權者,長期以來認為帝王將相等貴族,是屬於「正面」的、「陽光」的;奴隸庶民等低下階層,是屬於「負面」的、「不可逾越」的。奴隸庶民滿身缺點,不可成為貴族。

當1858年德國上述兩位數學家發現莫比烏斯環的時候,東方的大清帝國正值鹹豐皇帝在位。當歐洲走過文藝復興(14至17世紀)和工業革命(1760-1840),東方的大清帝國卻仍然生活類似「與世隔絕」,滿清皇朝沈浸在宮廷鬥爭中。

滿清皇朝當時也許沒有聽聞莫比烏斯環,只知一張紙僅有「正面」和「背面」,帝王將相就像生活在「正面」,庶民就生活在「背面」,兩者不可逾越,否則就是「謀反」。「天朝」相信牢牢掌握江山,就可「千秋萬代」。

普選永恆避免革命

大清「依法治國」,都是「天下無敵的宇宙大法」,臣民不可說「不」!《大清律例》之下,奏疏不當或犯聖違逆者,就是「殊屬喪心病狂」。「妄議朝政」者,以「謀反罪」論之。絞、斬等傳統死刑,增至七百二十三條。「謀反者」按「律」應當被「淩遲」處死。「淩遲」俗稱「千刀萬剮」、「碎屍萬段」。劊子手以利刀把受刑者身上的皮肉逐塊切走,切開數百至數千塊。受刑者往往面對數小時的痛楚,最後失血而死。執政者以為這樣「依法治國」,就可以杜絕天下的「曱甴」(蟑螂)。

1911年辛亥革命「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推翻滿清皇朝,建立中華民國。當時孫中山等革命黨人,就是要結束傳統的帝制,建立民主共和政體。但很可惜,這建立民主共和政體的大計,其後被毛澤東依靠蘇俄和「共產國際」等外國勢力幫助,搞紅色顏色革命和暴力革命,推翻中國政府,成功把中國分裂,一分為二至今。

台灣從蔣經國和李登輝推行改革以來,成功以普及而平等的直接選舉(普選),取替了毛澤東當年搞紅色顏色革命、暴力革命。2018年,國民黨韓國瑜無需搞紅色暴力革命,憑選票就打敗了長期經營高雄市的民進黨,主政高雄。但韓國瑜不善經營,其後被罷免市長一職。最近再由民進黨的陳其邁,以選票贏得高雄市市長一職。

由廣大選民通過普選去挑選執政者,避免紅色顏色革命和暴力革命,就取得莫比烏斯環上的「永恆」!

(歡迎讀者意見回饋,作者電郵:DrLinBin@hotmail.com)

新南威爾斯大學政治學博士

林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