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亞種姓制度影響根深蒂固 澳洲南亞社區存在種姓歧視(下)

【本報悉尼訊】澳洲廣播公司記者Karishma Luthria谈種姓制度在澳洲的延伸。以下為她的講述。

當我上大學的時候,另一個南亞人問我我的種姓是什麼。我回答說我不知道。但正如西悉尼大學(Western Sydney University)學者穆斯塔法告訴我的那樣,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種姓,你很可能是高種姓。

作爲一個來到澳洲的新移民,當我了解到種姓歧視存在於一個從地理上和文化上遠離南亞的國家時,我感到很驚訝。

我在孟買長大,直到去年9月一名達利特在印度被謀殺,「達利特的命也是命」運動重新啓動,我才開始質疑種姓製度以及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我很好奇,想知道更多關於種姓製度對澳洲人的影響,於是我開始與一些親身體驗過種姓製度的移民交談。

從泰米爾人和旁遮普人,到尼泊爾人和不丹人,在大多數南亞群體中存在着等級制度的復刻。

墨爾本的學者和電影製作人基肖爾博士說,種姓制度跟着南亞人走,澳洲也不例外。

他說,在澳洲的一些南亞人甚至個性化他們的車牌,以顯示他們為自己的種姓而自豪。

他說,這都是關於特權,都是誇耀他們的背景,大多數澳洲人甚至不知道這個人在做什麼,但印度人通常知道這個人想要向世界宣佈什麼。

人力資源專業人士、達利特女性、達利特權利倡導者拉姆泰克表示,散居在澳洲的南亞人可能癡迷於弄清彼此的種姓。

她說,在澳洲見面的印度人在結束談話時問對方的姓是很常見的,爲什麼我們要問你的姓氏,爲了了解你來自哪個種姓製度。這是一種隨意的歧視。

爲了避免來自Cairns尼泊爾社區的種姓歧視,加斯米爾在抵達澳洲後更改了姓氏。

加斯米爾在澳洲經營着一家快餐店,他還記得自己剛搬到這裡時,社區裡的人嘲笑他的姓氏。

加斯米爾表示,在尼泊爾,他的種姓是不允許進入別人家的,在澳洲也是這樣

拉姆泰克表示,由於她從事的是專業的人力資源工作,她在澳洲沒有經歷過典型的種姓歧視。

她說,那些有好房子、好家庭的人,他們不會談論種姓製度。

她說,在她這樣的情況下,任何歧視都不是在你面前,而是在你背後。

但對於來自低種姓的新移民來說,種姓製度並沒有那麼微妙。

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尼泊爾達利特男子告訴我,他在布里斯本被房東趕了出來,因爲房東是高種姓的尼泊爾人,發現他是「賤民」。

當他抱怨被驅逐時,店主讓他閉嘴,說他應該爲沒有透露自己的種姓而感到羞恥。

庫沙爾是一名尼泊爾移民,住在塔斯馬尼亞,愛上了一個高種姓的女孩。

他說,爲了不透露姓名,我把名字改成了庫沙爾,過了幾年,她的父母發現了這一點。

她的家人不讓他們結婚。

他們一起逃走了,但是庫沙爾說,她的父母過去常常給她打電話,說,回來吧,我們會給你找個更好的男人。(蘇)